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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俄罗斯有感——献给新中国60周年华诞
( 2015-07-26 )
徐飞泉

由于工作关系,从2001年起,经常有机会在国外进行短期商务旅行。每次到国外,除了感受浓浓的

异国情调外,也不由自主地把它和国内对比。这里将我第一次出国去俄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考察

感受最深的部分记下来,作为《祖国在我心中》征文,献给祖国的60周年华诞。

2001年5月,我是从绥芬河过海关进入俄罗斯境内的,当时的绥芬河还是一个不大的边疆小镇,但具

有浓烈的东北味道。早晨起来,城市中心的广场上满是跳大秧歌的老太太,穿得还特别鲜艳。边贸市场

规模不小,各种廉价的商品琳琅满目。绥芬河海关是个陆路海关,所有的乘客可以坐火车进入俄罗斯境

内,但是由于两国的轨距不同,绥芬河的是准轨的,海参崴则是宽轨的。而位于它们之间的格罗德科沃

车站内两种轨距的铁轨都有,可以为车辆互换轮,所以我们只能到达格罗德科沃车站,然后再乘汽车到

海参崴。

蒲公英与梧桐花

经常看到文章,说海外的游子对祖国有着特殊的感情,只有在海之角天之涯,才能体会到埋藏在心

中对故土对祖国深深的爱,我也是在俄罗斯才体会到的。

通往海参崴的路是一条砂石便道,汽车一开过去就尘土飞扬,这样的路在当时的中国也就是在村一

级才能见到,乡镇的公路都比这强,至少是浇了柏油的。但是路两边的景色却是非常的美丽,大片的绿

草地盛开着黄色的花朵,间或有白色的蒲公英绒球点缀其间,无边无际,加上高纬度地区特有的蓝天白

云,你不由地被俄罗斯的辽阔壮美所折服。国内的草原没去过,但在我的家乡很难看到这样大片的草地

。然而就在此时,我忽然意识到我熟视无睹几十年家乡的美丽。我体味到原先并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家乡

有一种与之截然不同的美,简朴婉约,小家碧玉。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吧,适当拉远一点距离,反而使你

对周围熟悉的环境产生全新的认识。我原来天天处在那个环境中却体会不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

在此山中啊!

我的家乡无为县位于江淮之间,西边是丘陵山地,东边是冲积平原。一块块的农田被或曲或直的田

埂分割包围,田埂的四周又有大小不一的水渠环绕,不时还可以看见 长满了荷叶的池塘。房前屋后,泡

桐树随处可见,早春时节,泡桐树盛开着淡紫色的花朵。一夜风雨后,满地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里没有北方整片连绵的田地可以机械化耕种,也没有整齐划一的村居。但是那随弯就路的砖瓦房,还

有那贴着牛粪的土坯墙,长满青草的田埂,以及那嚼着青草的水牛不正是水乡的秀美吗?

生锈的舰队与再生的航母

符拉迪沃斯托克位于太平洋沿岸穆拉维约夫——阿穆尔半岛的南端,临日本海。北部为高地,东、

南、西分别濒乌苏里湾、大彼得湾和阿穆尔湾。城市及港区位于阿穆尔半岛顶端的金角湾沿岸。金角湾

自西南向东北伸入内地,长约7千米。入口处湾宽约2千米,水深20~30米,湾内宽不足1千米,水深 10

~20米。金角湾南侧隔东博斯普鲁斯海峡,有俄罗斯岛作天然屏障。海湾四周为低山、丘陵环抱,形势

险要,是目前俄国在远东的唯一不冻港。

大名鼎鼎的俄太平洋舰队舰队司令部就坐落在港口旁边,它是一栋灰白色旧楼,其貌不扬,正对着

军港的入口。港口中停泊着灰蓝色的军舰,有几艘“现代”级驱逐舰、“无畏”级反潜舰和几艘军辅船

。舰上巨大的导弹发射筒依旧雄伟,但是船体已经生锈,显得破旧不堪了。当年红色舰队叱咤风云,在

谢尔盖•戈尔什科夫海军元帅的不懈努力下,在短短的二三十年里超越了除美军外的所有海上强国,终于

形成了全球存在,全球到达的远洋海军。和美国在全球范围内逐鹿大洋,好不威风。

可惜后来由于苏联解体导致功亏一匮。倒是我们中国或明或暗地购买了一批俄罗斯舰船,包括东海

舰队的4艘现代级驱逐舰,8艘基洛级潜艇。还先后购买了它退役的三艘航空母舰分别停放在深圳、天津

和大连。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一来解决了我们的海军应急之需,二来也挽救了濒临绝境的俄罗斯军工

企业。我曾经在深圳参观过当年帝国的骄傲——明斯克号。偌大的舰体上摆放着各种武器模型,如织的

游人穿梭于期间合影留念。尖牙利爪不在,好似一头猛兽被关在马戏团里做各种表演,令人不胜唏嘘。

令人欣慰的是它还没完工的瓦良格号航母在千辛万苦被引入中国多年后,终于在2009年终于进入大连的

船坞了,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国年轻的海军航空兵从这里起步,走向远洋。此时距中国海军司令刘华清

上世纪八十年代创建航母舰长班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年的年轻的舰长们也年近半百了。他们是幸运

的,他们能在有生之年驾驶着中国的航母走向远洋,穿越第一岛链、第二岛链,在那浩瀚的太平洋、大

西洋、印度洋和北冰洋上留下航迹。让银河号的事件不再出现,让我们的航母沿各海上强国的海岸对等

巡航。

历史已经证明,强大的国防和强大的经济犹如一枚硬币的两个面不可偏废。强大如苏联红军的军队

并没有倒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们被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经济战争击败。我们可以从红色海军的崛起

和衰亡中学的很多。

价廉物美的二手车

在海参崴的大街上,小汽车随处可见。前苏联的机械制造业比较发达,我国的汽车工业也是在苏联

的援助下起步的,在我小的时候,前苏联的伏尔加和拉达车在国内还属于奢侈品。但是细看小汽车的品

牌,却几乎是清一色的日本车。导游告诉我们,日本的旧车很便宜,只相当于人民币几千元就能买一辆

成色不错的二手车。

我们住的饭店离港口不远,散步的时候还能看到码头上正在源源不断吊运的二手车。曾几何时,在

我国的南方也是类似的情形,所不同的是新的走私车。九十年代初,我在广西沿海城市看到的满大街的

日本中高档轿车。广西并不是一个非常富裕的省份,居然是清一色的进口车,而国产车却凤毛麟角,只

能说明它的海关出了问题,另外也能反映出当时国产车的竞争力。

今天,我们的中低档车终于开始批量走出国门,在这个档次的汽车中,我们有了一流的竞争力,我

们取得了话语权。我们不用担心国外的中低档轿车会被走私进来,即使是走私,方向也是出去。我们安

徽的奇瑞汽车在俄罗斯、中东攻城略地。

问题是我们强大的低端制造能力是否能转化为高端制造能力,我个人相信是完全可能的,制造业最

主要的因素还是人。没有熟练的工人,没有成熟的管理者,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想通过金融的方法维持

霸权,不劳而获,短期内可能有效,像国际金融资本对拉美、亚洲的金融掠夺。但从长远看恐怕也是行

不通的,昔日的欧洲霸主,今日的美国都是明证。因为人的培养需要积累,没有几十年不懈的学习,它

是不可能形成自己体系和能力的。今天的中国终于拥有这种能力,虽然还是初级的。但这一切是发展过

程中绕不过去,发展也是有路径依赖的。现代的强国没有哪一家不是从发展制造业开始的。

“克拉细娃捷乌细卡”

“克拉细娃捷乌细卡”是俄语美丽的姑娘的意思。大概是寒冷的冬天赐予给俄罗斯姑娘的礼物,她

们的身材高挑苗条,皮肤特别好,洁白细腻,像瓷器一般。这与南欧的姑娘差别很大,后者只可远观,

不可近赏。年轻的姑娘们特别喜欢穿裙装,听导游说,天气再冷,也是丝袜皮靴,很少有穿长裤的。与

中国不同,她们的女孩子抽烟的非常多,美丽的女孩站在餐厅外面吞云吐雾是常见的景象(俄国好像不

允许在公共场所内抽烟)。我在很多很多欧美国家也能看到类似的情景,难道这也体现出女权主义盛行


俄罗斯的高等教育非常普及,普通青年都能接受高等教育。陪同我们参观的地陪也是当地的一名女

大学生,英语说得非常流利。导游跟我们说,俄罗斯的经济非常困难,学生们也要想尽办法勤工俭学。

而在前苏联,这一切都是免费的。在苏联解体后的一段时间里,大批的俄罗斯姑娘背井离乡,到国外去

挣钱。就连合肥的某酒店也请来十来位俄罗斯小姐。合肥电台还做了个节目,记得介绍的时候还特地说

了她们也是大学生。

但是一旦上了年纪以后,姑娘就变为大妈了,身材迅速走样,像列巴(俄语面包)一样膨胀起来。

不过这些大妈非常能干,在火车上能看见她们背着巨大的包袱,里面装满从中国购买的廉价商品,搬上

搬下,健步如飞,让我们这些男子看了也自愧弗如。

俄罗斯的轻工业非常差,日常生活用品几乎都要排队购买,在中国已很难见到的排队现象在这里司

空见惯,国营商店的货架上只有很少的商品,服务员也态度冷淡。在自由贸易市场上的商品倒是非常丰

富,不过大多是从中国过来的廉价商品。中国制造的威力在当时的俄罗斯已可见一斑。但是廉价的商品

也给中国产品打上低劣的标签,估计要花很多年才能改变过来。

很多时候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样一个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军事极为强大;科学、文化

、教育、艺术非常发达;没有人口负担的国家竟然会衰落得这么快!与中国对比就可以看出,它几乎拥

有所有的有利条件。但是为什么接近崩溃边缘的中国在短短30年里神奇地崛起了,而俄罗斯却衰落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19世纪的中国,一个巨大的帝国短短几十年里轰然倒塌,一个条件远不如中国的日

本迅速崛起。

我想可能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它缺乏对人的关怀,它迷失了前进的方向,最后掉进西方为她精心

设置的陷阱,久久不能自拔。我们今天中国崛起过程中所追求的很多东西都是它曾经拥有的,但那些东

西不能保证你作为一个强权永续存在。一个个帝国崩溃的历史是不是告诉我们对人的本质思考一刻也不

能停息呢?

“统治东方”的战略要地

“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俄语中的意思是“统治东方”,就是中国在清朝被割让的领土“海参崴”。

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区首府(省会),远东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科技中心,也是俄罗斯太平洋沿岸最

大的海军基地和重要的商务港口,始建于1871年,港口设施完备,机械化程度较高,可同时容纳百艘舰

船及万吨巨轮,年吞吐量750万吨。

市区面积544平方公里,人口近80万,距市区30公里有阿尔绞姆国际机场,有国内、国际航线35条,

海参崴还是第一条西伯利亚铁路运输的终点站,市区内有四个火车站,其中第一列奇卡编组站,日编组

能力为6000—8000辆,年货运能力达3600万吨。

从上面的资料可以看出,“符拉迪沃斯托克”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同时是海陆空运输的枢纽,是俄

罗斯在远东的最重要战略支点。但是它并不能充分发挥出作用,原因是它的腹地没有庞大的人口和工业

体系支撑,靠很少的食品加工业和军工制造业并不能带来长久的繁荣。

但是离它不远的地方就是我国人口稠密,工业发达的东三省。由于没有日本海的出海口,我们的东

三省的货物要远道到大连装运。如何利用这一区位优势共同发展,是摆在中、俄、朝三方的迫切问题。

如果再加上重新脱欧入亚的日本和韩国,形成东北亚区域联盟,进而组成亚洲联盟,世界的政治经济版

图从此为之改变,这可能是几年或十几年就能看到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如何使中国崛起成为亚洲崛

起的必要条件和象征,对我国的意义尤为重大。

(作者为人文学院科技哲学专业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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